中企遭砸第四天,蒙古方面终于发声:你们砸的都是自己的饭碗
中资丰森能源的勘探营地被冲击,是发生在8月14日的苏赫巴托尔省,那天几个举着自拍杆的当地人一路直播一路推搡中方员工,闹得沸沸扬扬。 之后8月15日、16日、17日,蒙古国内的舆论场几乎沸腾,但乌兰巴托的官员却像集体失声一样,谁都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接这个烫手山芋。 这位部长没有绕弯子替中资企业歌功颂德,也没有先给砸场的人扣一顶“暴徒”帽子完事,而是把矛头调转180度,直接怼向自己国内那些混日子的官僚和被流量冲昏头脑的年轻人。 他讲得很不客气:每次一断油就跑去求外国供货,从来不琢磨怎么把炼化产业搞起来;一边喊着要能源自主,一边把带着资本和技术真金白银来找油的人打跑。这番表态之所以让人玩味,是因为它出现的时间点太微妙。 前面三天,蒙古警方虽然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但官方从上到下几乎没人愿意在镜头前发言。中国驻蒙古使馆临时代办曹利在8月18日约见了蒙方的相关部门,态度冷峻,红线划得清清楚楚,就是要求严查严办、保障中资合法权益。 达木丁尼亚木部长赶在这个交涉的节骨眼上开口,不像巧合,更像是被外部压力和国内困局同时逼到了墙角。他清楚,再不发声,投资撤退的多米诺骨牌一旦倒下,蒙古这个内陆国的经济根基就完了。 把镜头拉回到闹剧本身。8月14日那天下午,苏赫巴托尔省草原上,中资丰森能源公司的勘探营地忽然涌进来一帮打着环保旗号的当地人。 他们并没有走什么合法申诉渠道,而是直接强行闯入作业区,冲着正在钻井平台上作业的中方工作人员又是推搡又是言语挑衅,全程手机架着开直播,把画面同步推给了蒙古国内的抖音、脸书和当地短视频平台。 看得出来,这不是义愤填膺的即兴发挥,是一次奔着流量和政治资本去的算计。要看懂这场闹剧有多荒诞,得把镜头往前倒十天。 从8月4日起,整个蒙古就陷进了一场极度尴尬的燃油荒。乌兰巴托的加油站门口每天都排出几公里的长龙,官方紧急出台限购令,按车牌尾号单双号加油,每辆车每次最多加5万图格里克,折合过来不到14美元。 按当地飙到2840图格里克一升的92号汽油价格,一辆车顶天了也就加个17升,够跑一趟郊区。零下气温里排两小时队换十七升油,这个画面搁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够上民生新闻头条。 一头是普通蒙古人为半箱油着急上火,另一头却是几个网红为了收割爱国流量,跑去把真正在为蒙古找油的中国企业营地给砸了。这种精分式的场景,构成了这个标题里“自己砸自己饭碗”最扎眼的注脚。 要知道,中资油气企业在蒙古东部塔木察格盆地深耕了将近二十年,仅这一个区块累计给蒙古国家财政贡献的税收和分成就超过11.6亿美元。这笔钱变成了乌兰巴托的马路、学校和低收入家庭的取暖补贴,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蒙古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坐拥金矿讨饭吃”的窘境?根子出在产业结构上。 这个国家探明的原油储量高达3.33亿吨,理论上是能源富国,但它没有一座像样的炼油厂,一滴合格的汽油都自己炼不出来。原油从地下抽出来只是一摊黑色黏液,得经过常减压蒸馏、催化裂化、加氢精制一整套复杂工序,才能变成汽车能烧的汽油柴油。 这套装置动辄几十亿美元投资,还要配套的化工人才和长期运维能力,蒙古一样都不具备。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别扭的能源循环:中国企业帮着把原油挖上来,蒙古卖给中国换外汇,然后拿这笔外汇转身去俄罗斯买成品汽油拉回来烧。 全国95%以上的燃油依赖进口,进口里的九成以上又攥在俄罗斯一家手上。老金一贯的看法是,一个国家的能源安全从来不是看你脚下有多少油,而是看你能不能把这些油自主变成能烧的东西。 蒙古这套模式在和平年景里能勉强转,一旦上游打个喷嚏,它就得躺进ICU。这次危机的病灶不在乌兰巴托,在几千公里外的俄罗斯欧洲部分。 乌军从今年夏天开始加大了远程无人机对俄罗斯炼油设施的定点打击力度,据达木丁尼亚木部长自己披露的数据,光是7月一个月,俄罗斯境内的炼油厂就挨了将近190次无人机袭击,十几家大型炼厂被迫停产检修,俄罗斯整体成品油加工能力被削掉了差不多四成。 这个背景下,俄方连自己国内的秋收用油和民航煤油都得优先保,哪还顾得上给蒙古按合同足额供货。蒙古总理古尔苏赫其实早就意识到不妙了。 8月8日他亲自出面,向中方开口求援,希望中国石油把每月对蒙古的成品油供应量从原来的6000吨一口气抬到1.2到1.5万吨。这是一国总理级别的公开求助,姿态放得很低。 可就在总理这边低头求人的第六天,本国的直播博主就跑去砸中国企业在草原上的勘探营地,这种上下脱节的荒诞感,是任何一个正常的商业伙伴都难以理解的。 他把这种风气定性为“损害国家利益和经济安全”,用词已经算相当严厉了。达什普日布的火气不是偶发的。 2022年12月的煤炭腐败案抗议、更早对奥尤陶勒盖铜矿的封路阻拦、再到今年年初对南戈壁几处矿区的骚扰,剧本几乎是复制粘贴。 都是打着“守护家园”的正确旗号,把外国资本推上审判席。可蒙古每次搞完这种民粹式狂欢,得到的从来不是能源独